1、401(k)​ – ERISA超越州法

前面提到,涉及401(k)的员工退休计划,受制于1974年的雇员退休收入保障法(ERISA);政府和公立学校为员工提供的403(b)计划,不适用ERISA。这个区别的重要意义在于,ERISA作为联邦法,在涉及员工福利计划的诸方面,超越州法(29 U.S.C. § 1144(a))。为了确保员工退休福利管理的统一标准和程序,凡是州法直接或间接地提到或者是与雇员退休福利相关的,一律给ERISA让路(Shaw v. Delta Air Lines, 463 U.S. 85, 97 (1983))。

根据ERISA,配偶是401(k)账户的当然的受益人(IRC§401(a)(11))。如果401(k)账户的持有人(亦称退休计划拥有人或者参与人)是已婚的,账户持有人去世后其配偶自动成为50%的受益人,不论相关文件中是否指定配偶为受益人。配偶有继承退休账户里的100%利益的潜在权利除非他或她签署了有效的弃权。如果账户持有人打算指定配偶之外的其他人作为受益人,必须有配偶的书面同意。没有配偶的书面同意,指定其他人为受益人是无效的。签署了书面同意的配偶,在账户持有人指定了其他受益人以后,仍可撤回同意,除非她或他书面放弃了撤回权,即反悔的权利(IRC§417(a)(2))。

35岁以上的配偶可以通过签署书面豁免放弃其50%的受益人权利。有效的书面豁免必须是公证的,或者是由401(k)计划的代表见证签署的。未婚妻不是配偶,因此婚前协议无法豁免配偶继承401(k)账户里的利益。如果账户持有人离婚后再婚,不论账户持有人是否把现配偶指定为受益人,现配偶自动获得了继承退休账户里的50%利益的权利。

婚前协议、离婚、共同财产、遗嘱、信托、授权书、财产转让合同等由州法律规范。有关401(k)的事项由联邦法ERISA规范。ERISA超越州法中的任何与401(k)有关规定,甚至超越州法院的有关决定。例如,如果401(k)账户的持有人是单身,不论他或她的信托或遗嘱里是如何安排的,401(k)账户里的财产利益由持有人在丧失行为能力之前指定的受益人继承。再如,如果401(k)账户的持有人已婚,其配偶是401(k)账户的指定受益人,离婚之后账户持有人没有变更受益人,虽然离婚协议里规定前配偶放弃401(k)账户中利益,虽然离婚协议是离婚判决书的组成部分,但账户持有人死后,前配偶仍可继承401(k)账户中的利益。

在处理401(k)账户的继承时,基金管理人只需遵守ERISA的标准与程序,没有义务研究、搜索、查询、参考任何州的法律。401(k)账户持有人去世后,基金管理人必须按照持有人参加的401(k)退休计划的文件,把账户里的余额,按照受益人选择的方式,支付给受益人(29 U.S. C. § 1104(a)(1)(D))。

2、个人退休账户(IRA

美国上诉法院第9巡回法院在2010年的Charles Schwab v. Debickero (593 F.3d 916 (9th Cir. 2010)) 一案中裁定,ERISA不适用 IRA(个人退休账户)。Wayne Wilson 有一个401(k)账户,后来他把401(k)转为IRA。几年后再婚,他又开了第二个IRA,并把第一个IRA中的一部分钱转入第二个IRA。在两个IRA中,他指定前妻生的四子女为受益人。Wayne Wilson 死后,其遗孀主张ERISA权利,理由是IRA里的钱是从401(k)中转来的。第9巡回法院裁定,即便IRA里的钱源自401(k),IRA也不在ERISA 的覆盖范围内。

ERISA不适用IRA,因而IRA账户持有人指定受益人时就不需要配偶的书面同意,除非州法另有规定(例如在9个共同财产州)。各州的继承法演自财产法,并不自动地授予配偶收益人的权利。正如上述案子的判决显示的,把401(k)账户转入IRA以后,账户持有人有更大的自由度,可以随意指定受益人,不需要配偶的同意。因此,想在未婚的时候切断其未来的配偶与其现有401(k)账户的联系的人,可以在婚前先把401(k)账户转为IRA(如果满足其他转换条件的话),而不能依赖订立婚前协议来实现这个目标。

但是,在共同财产州(加州、爱达荷、亚利桑那、内华达、新墨西哥、德克萨斯、华盛顿、威斯康星、路易斯安纳),如果IRA中有共同财产利益,例如在婚姻期间一方或双方把部分工资收入存入IRA账户,那么在指定受益人时,也应征得配偶同意。在加州,配偶的同意是可撤销的,但撤销通知必须在IRA账户持有人去世前送达,而且要符合程序(Cal. Prob. Code §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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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良律师简介】
美最高法院律师、注册专利律师。加州执业律师。JD、LLM(知识产权)、MA(哲学)、BE(电子)。专业领域: 民商诉讼、信托地产、公司合同、专利商标、移民签证、劳工诉讼等。办公室在南湾San Jose和三谷Pleasan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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