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大吵了一番。次日早餐时丈夫平静地告诉妻子,正式提出分居。妻子没哭没闹没上吊,只是平静地和丈夫讨论了家里的开销情况,要求丈夫在分居期间和离婚之后,负责她和两个孩子的生活所需。经过一番讨论后,男方拍胸脯说都没问题。于是在餐巾纸上写下了每月支付配偶赡养费、孩子抚养费的数额,等等,双方签了字。丈夫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不久后,妻子问丈夫要钱,丈夫赖账,闹到法院。丈夫的律师主张餐巾纸上写的东西无效,因为那个所谓的协议缺少“对价”(consideration)。法官笑了笑,说:“这里不需要对价。双方同意就好了。”律师问法官,根据何在?法官说:“你回去查一查法典3580吧。”律师一查,果然如此:“夫妻可以通过书面协议决定立即分居,并约定分居期间或者离婚之后赡养费、抚养费之事宜。双方相互同意乃此协议之充分对价。”(FC§3580)

孩子抚养义务和配偶赡养义务有时相提并论,但前者地位更高。孩子被视为州的财富,但配偶不是。关于孩子抚养费、共同财产分割和配偶赡养费的条款可以放在一个协议里,但它们是被区别对待的。关于共同财产的分割和配偶赡养费的协议条款,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自由意愿的问题,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问题。但关于孩子的抚养费问题,由于孩子没有行为能力参与决策,代表州意志的法院就必须介入。因此,即便是在双方协议的基础上裁定抚养费问题,法院仍须依照法律并以法院权威签发孩子抚养费的命令(FC§3585)。如果双方在协议里把孩子抚养费和配偶赡养费算在了一起,没有指定二者的具体数字或比例,那么法院没有必要单独签发一份孩子抚养费的命令(FC§3586)。

有些协议里,例如婚后财产协议、分居协议或离婚协议里,双方规定对成年子女的抚养费或者对未成年孩子满18岁后继续支付抚养费的问题。如支持方就此类抚养费问题耍赖,法院有权批准并下令执行他们的抚养费协议(FC§3587)。离异后,父亲通常是支持方,母亲是被支持方。母亲不仅要求父亲负责孩子18岁之前的,还要求父亲负责孩子将来上大学的开销。只要协议符合基本的形式要件,只要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以书面形式,例如上面提到的写在餐巾纸上的协议,法院乐见其成。

配偶赡养费问题和财产分割问题的条款也是分开的,区别对待的。即便是在双方协议的基础上裁定配偶赡养费问题,法院仍须依照法律并以法院权威签发配偶赡养费的命令(FC§3590)。一般情况下,法院有权修改或者终止配偶赡养费的协议。但有两个例外:其一,一方要求法院修改之前根据原协议该付但未付的赡养费,法院不可以修改或终止;其二,双方有书面协议明确规定赡养费不可修改或终止的,或者没有书面协议但在法庭上双方口头议定赡养费不可修改或终止的,法院不可以修改或终止(FC§3591)。

破产常被当做躲债的渠道。但在婚姻法里,破产并不一定能躲过配偶赡养费。双方协议里关于财产分割、配偶赡养费的债务由于支持方的破产而被一笔勾销后,离婚法院仍可以根据双方的经济情况和原协议的规定,酌情做出配偶赡养费的裁定(FC§35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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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良律师简介】
美最高法院律师、注册专利律师。加州执业律师。JD、LLM(知识产权)、MA(哲学)、BE(电子)。专业领域: 民商诉讼、信托地产、公司合同、专利商标、移民签证、劳工诉讼等。办公室在南湾San Jose和三谷Pleasan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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