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律师与一位热衷于航海的生意人一见钟情,几天后就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男的准备开一家法医咨询服务公司,但八字还没有一撇儿。女的已做了3年诉讼律师,准备独立门户,成立自己的事务所,前景看好。女的提议,婚后各自的生意属于各自的财产,男的同意。

两三个星期后,男的被诊断患了白血病。由于没有医疗保险,无望治疗,打算驾驶他的游艇远航,直至生命结束。女的建议他求婚,婚后把他加入自己的保险,然后尽快做骨髓移植。男的欣然接受。双方在相遇一个多月后结婚。

结婚三天后,丈夫担心移植手术失败会连累妻子,就联系自己的律师,商量如何保护妻子将来不受保险公司、医院等债券人追逼。那律师代表丈夫起草了一份婚后协议(Postnuptial Agreement),妻子本人是律师,自己代表自己。双方经过谨慎阅读和修改补充,几个星期后在律师事务所签字。按照这个婚后协议,夫妻各自的收入、生意财产和债务归各人。

移植手术十分成功,丈夫很快康复。婚姻期间,夫妻各自有自己的银行账户和生意。妻子忙自己的事务所,偶尔也帮助丈夫刚刚起步的生意。之后的五年,丈夫的生意发展迅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此时夫妻感情出了问题。妻子要求撤销那份婚后协议,丈夫不肯。

结婚九年后,妻子起诉离婚。妻子引用了所有的法律理论,要求法院撤销那份婚后协议。初审法院指出:签约时妻子熟悉相关法律,完全清楚她将放弃哪些权利,“没人把枪顶在她头上挟持她去律师事务所签字”,但她自由地、自愿地、明智地、清醒地签了字。法院裁定,九年前的婚后协议有效。

妻子上诉。上诉法院指出,法律尊重私有财产权与合同自由,因而也尊重夫妻之间关于安排、处置其财产的协议。那个婚后协议在立约时是有效的,当时双方对协议的执行都有一个合理的期望。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所发生的不论是不可预见的还是偶然发生的,不论所发生的是否造成了偏向一方或另一方,都不能让法院更改双方立约时的合理期望。

这是二十多年前发生在加州的一个案子,至今仍有典型意义。一个婚后协议,只要程序上没有缺陷,没有诈欺、胁迫、误导、错误、不当影响等因素,就是有效的。法院尊重双方都同意的财产安排。

一个有效的婚后协议至少要包括下列声明:

  1. 协议的目的;
  2. 各方有律师代表,在签字之前,各方已阅读了协议,而且律师已经把内容解释给各方(特别是律师要用通俗的语言解释这个协议的执行会让她或他放弃哪些权利以及放弃这些权利的后果);
  3. 各方单独财产的定义及清单(通常情况下,当事人婚前拥有的财产、婚姻期间接受的赠与或者遗产属于单独财产。但当事人可以在自愿的基础上把其单独财产转性为夫妻共同财产);
  4. 夫妻共同财产的定义及清单(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无权把共同财产转性为个人财产);
  5. 为了完成协议规定的财产归属,各方有义务配合(例如在相关文件上签字);
  6. 婚姻期间如有一方死亡,其财产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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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良律师简介】
美最高法院律师、注册专利律师。加州执业律师。JD、LLM(知识产权)、MA(哲学)、BE(电子)。专业领域: 民商诉讼、信托地产、公司合同、专利商标、移民签证、劳工诉讼等。办公室在南湾San Jose和三谷Pleasan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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